第 3 章

“既然宮門祖訓能為宮子羽而改，那就能為我宮尚角而破。”

大殿之上的氛圍瞬間就變得冷冽，宮尚角冷冷地盯著族中長老。

詫異、不滿，他們的情緒宣洩得毫不掩飾，但是他們又能如何呢？

話語權從來都是掌握在又本事的人手裏，若他只能依靠宮門，那就只能事事順從宮門長老的決定，但是，現在，是宮門離不開他。

執刃之位，能者居之，一個只知花天酒地的人如何讓他可以放心外出。後背教給宮子羽一般的人，只會在外面死的更快。

“哥哥。”

宮遠徵看著沈默的宮尚角欲言又止，很是忿忿不平，千言萬語也只化作一句：

“哥，我會永遠支持你的。”

聞言，宮尚角忍不住笑了，摸了摸遠徵弟弟的頭以示撫慰，最後漸漸隱於夜色之中。

“角公子，深夜至此，可是心情不好？”

上官淺緩緩打開窗子，似有預料一般望向宮尚角，眸光自下而上，最終停留在他的發冠之上，隨即淺淺一笑。

男子束發啊……

心有所屬，潔身自好，突遇變故，不安於此，宮尚角你是哪種呢？

“在這角宮之中，有時候人還是蠢笨些，更好，上官姑娘，你說呢？”

宮尚角盯著倚坐在窗戶旁的人，目光也逐漸變得銳利。

“我既是公子親自甄選的夫人，自然事事要以公子為重，公子的一言一行我自是要多多留心。我娘說過，女子擇夫婿是一輩子的大事，若是有了心悅之人，更是要在意，不然就留不住人。”

與以往含羞帶怯的姿態不同，此時的上官淺綴著淺笑，目光灼灼，直勾勾地盯著上官淺。

人啊，真是有趣，這釣魚的明知道自己是魚，卻偏偏要咬著鉤子不放，故作聰明地開始角力，看著自己一步一步落入深淵。

寂靜只有風走過才有聲音，宮尚角忽然驚醒，從眼前的局中脫身。

“上官姑娘，角宮很大，若是走錯了路，尚可回頭。出了角宮，便是生死難料了。你可別選錯了路。”

“怎會？有公子在前面帶路，我勢必會走得穩穩當當，公子可千萬要記得護我周全。我自幼身子羸弱，不經嚇，也受不得苦楚，還得麻煩公子多多照料。”

不言中，是言不由衷還是身不由己？

“更深露重，姑娘早些休息。”言畢，宮尚角兀自轉身，打算回去。腦海中浮現的卻是上官淺單薄的衣物。

他宮尚角的夫人，當得世間華服。

“角公子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，無論你想幹什麽，想去哪。”

上官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軟糯的腔調飽含蜜意，與宮門中所有的人不同。

宮尚角仍然記得，那天血霧彌漫，母親與朗弟弟就在那樣的環境中沈睡，而他的父親永遠都是滿眼失落的看著他。

鮮少的溫情，隨著時間流逝，早已記不真切。他的親人愛他，敬他，卻又防備著他，既認可他，又排斥他。唯遠徵弟弟願意一直相信他，站在他身後，會在他外出任務時時刻記掛，會在他任務結束後，樂於迎接。

這麽多年了，等到了一個為他而生，而他而活的人，難得知他懂他。

只是一個無鋒細作，又能有多少真情呢？

宮尚角啊宮尚角，你為何又敢心存僥幸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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